然后，靳朝言看向大殿。
惊呆了。
青石板地面犹如被巨牛犁过，坑坑洼洼。
历代先皇的牌位东倒西歪，有的裂成了柴火棍，有的被法器砸进了地砖里。
原本供奉在两侧的皇家镇国法器，此刻像是一堆破铜烂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整个太庙，简直比被八百个悍匪洗劫过还要凄惨。
靳朝言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他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块金丝楠木的木牌，上面依稀还能认出“高祖”两个字，只是“祖”字少了一半。
“这……这是怎么了？”
他捏着那半块牌位。
安槐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极淡的心虚，毕竟这是人家的祖坟兼祠堂。
“那个……”安槐清了清嗓子：“是他们先动的手。”
靳朝言转过头，看着安槐那张清冷无辜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半块牌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还算完好的供桌上。
他擡起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喃喃道：“幸亏我现在是皇帝。”
安槐挑眉：“什么意思？”
靳朝言无奈：“毁坏太庙，形同谋逆，诛九族的大罪。若我还是个皇子，今晚咱俩就得连夜逃出京城了。现在我是皇帝，这太庙……塌了也就塌了吧，明天我让工部重新修一座就是。”
安槐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倒也不必重修，收拾收拾还能用。”
安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随后擡起手，指着大殿最深处、原本供奉着横霄破虏矛的那个空荡荡的兵器架。
“它跑了。”
靳朝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横霄破虏矛生出了器灵？还引爆了部分灵体逃遁？”靳朝言眉头紧锁，走到那个空架子前，伸手摸了摸上面残留的一丝焦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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