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当年那个“中间人”。
或者说,是“中间人”的“中间人”。
***
刑部大牢,还是那间审讯室。
李文跪在地上,不等用刑,便将一切都招了。
“是我杀的沈鹤。”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可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
安槐静静地听着。
“那天晚上,我奉了院长的命令,去西院盯着沈鹤。。”
李文的声音颤抖着:“我到的时候,他果然已经写好了遗,还备下了一条白绫,准备上吊。”
“我当时就躲在窗外,看见他拿了白绫要上吊。”
“可是他站上凳子,把白绫套上脖子,却迟迟没有动静。”
“我就看到,他在哭,哭得浑身发抖。然后,他忽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扯下白绫,嘶吼着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要去告御状!”
李文的眼中流露出恐惧。
“他吼完,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往莲花池那边去了。我怕他真的去告状,牵连出院长,就跟了上去。”
“他那几天没吃没睡,人已经恍惚了,走到池塘边,脚下一滑,差一点就摔进去。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鬼迷心窍,就就冲上去,从背后推了他一把,然后死死地把他按在水里……”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挣扎得厉害,水花溅了我一身。可我不敢松手,我怕他活过来,过了好久,他才不动了……”
“我把他捞上来,人已经僵了。”
“我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他掉在旁边的遗,上面写着『备白绫一条,自绝于梁上』我当时就想,既然他本来就要上吊,不如就让他吊死……”
“于是,我又把他扛回房间,把他挂在了房梁上,伪装成他上吊自尽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