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是吊死的,还是淹死的,仵作不可能犯这么简单的错误。
溺死者,口鼻有泡沫,肺部积水,指甲里会留有挣扎时抓挠的泥沙。
而缢死者,颈有勒痕,面部青紫,舌骨多有损伤。
两者死状天差地别,一个稍有经验的仵作,闭着眼睛用手摸都能分辨出来。
安槐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要么,是仵作撒了谎。要么,是有人替他撒了谎。”
可杭玉堂空跑了一趟。
当年查案的官员,已经调任外地。
当年的仵作,却已经死了。
可谓是走的走,死的死,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死了?”靳朝言沉着脸问:“怎么死的?”
“当年负责为沈鹤验尸的仵作,名叫张五。在沈鹤案发后的第二年,便病故了。现在,怕是人都已经成了白骨。”
安槐问:“葬在哪里?”
“就在城郊西山。”
“走,去看看。”
安槐不擅长看活人,看死人还是很有经验的。
***
西山,一座荒坟。
土包包上竖着一块木头,仔细看,能看见刻了几个字,但是风吹日晒,早已模糊。
杂草丛生。
“这坟……没什么香火啊。”
安槐说:“这张五没有家人吗?”
“有,但是关系一般。”杭玉堂说:“张五因为职业关系,一辈子没有成亲,有父母和三个哥哥,虽然住在一起,但也挺嫌弃他。”
仵作,很多人觉得这是和死人打交道的人,不吉利。
荒草萋萋,孤坟遍地。
几只乌鸦落在枯死的树杈上,发出“呱呱”的嘶哑叫声,平添了几分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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