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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已是午后。
靳朝言正在御房批阅奏折,见安槐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一半。”
她将崇文院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当听到安槐下令烧了数万卷时,靳朝言的眉毛也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
有点心疼。
“你这手笔,倒是比朕还大。”他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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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安槐道:“留着那些,等于给他留下了无穷无尽的兵器和粮草。今夜他再出现,魂体会虚弱许多,正好一举收之。”
“你做事,我放心。”靳朝言点点头。
死物,终究没有活人重要。
他话锋一转:“只是,要让他彻底安息,根源还在于那个换卷之人。”
“正是。”安槐的脸色也严肃起来:“顾景修的供状上说,他不知那人是谁,只知是个在暗巷里收钱的中间人。此人不除,沈鹤执念不消,这桩公案,便不算了结。”
靳朝言对殿外的杭玉堂沉声道:
“传朕旨意。”
杭玉堂立刻躬身入内:“臣在。”
“着刑部、大理寺、吏部会同,立刻提审当年负责江南乡试的所有官员,从主考、副主考,到巡考、监考,再到负责誊录、弥封、收卷、刻印的所有吏,一个都不许漏!”
“告诉他们,朕要知道,是谁收了银子,又是谁,亲手换掉了沈鹤的卷子。”
这事情既然开了头,沈鹤绝不是唯一的一个,一定还有其他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