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小子,我还当你是个只会撒娇打滚的爱哭包,没想到真有两下子。快说说,那『雀阴』化作的绝色美人,滋味如何?”
他话说得轻佻,眼神却带着几分探究。
团子小脸一板,冷哼一声:“俗不可耐。不过是一具由痴念堆砌的皮囊,内里污秽不堪,哪有我娘万分之一好看。”
这记马屁拍得又响又亮,周鬼眼听得直摇头,心道这小子求生欲倒是点满了。
安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团子,见他魂体凝实,气息平稳,没有半分损耗,这才彻底放心。
她伸出手,拍了拍团子的脑袋。
“做得不错。”
声音清清冷冷,一如既往。
但对团子而言,这四个字,比任何山珍海味、金银财宝都来得受用。
他立刻眉开眼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方才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瞬间破功,又变回了那个黏人的孩子。
“嘿嘿,那是自然!也不看我是谁的崽!”
安槐没再理会他的贫嘴,目光转向周鬼眼,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周鬼眼收起玩闹的神色,表情严肃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紫金葫芦,口中念念有词,单手掐诀,对着葫芦口轻轻一拍。
两股截然不同的黑气从葫芦中涌出。
一股暴戾嗜血,充满了战场的肃杀与疯狂,正是“尸狗”;
另一股阴沉诡谲,满是嫉妒与算计的怨毒,乃是“伏矢”。
两股黑气在半空中盘旋、碰撞,互不相容,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仿佛两头被困在同一牢笼中的凶兽,彼此撕咬。
“去。”周鬼眼屈指一弹,团子掌心的那颗“雀阴”魂珠便飞了出去,悬浮于两股黑气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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