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嘴脸,对着老鸨拱手哀求:“妈妈,我拉扯女儿一场着实不易,您行行好,多少再添些银子吧!”
苏荷闻言,眼泪汹涌而出,拼尽全身力气剧烈挣扎:“爹!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做妓女!求你放过我!家里欠的银子,我们一起慢慢挣,求求你别卖我!”
她方才听见楼中传来的凄切哭嚎,深知这风月之地是万丈深渊,一旦踏入便是永生沉沦,极致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浑身冰冷,只剩下无尽绝望。
可此刻的苏荷,在苏父眼中根本不是女儿,只是一尊活生生的银元宝。
他满心满眼只有银两,半分父女情分皆无。
见被老鸨识破了,苏父变换了哀凄的表情对老鸨道:“罢了,既然妈妈看出来了,我也不瞒您!这丫头的娘就是个淫妇,给我戴了绿帽子才生下她!我心善将她辛苦养大,谁知她骨子里轻浮,在外私会男子、不知廉耻!
他恶狠狠看着苏荷道:“她既然懂这些风月花样,卖到这里最合适不过,定能帮妈妈招揽不少客人,绝对不亏!”
老鸨听了这话才明白了苏父执意卖女的根由。
她眼中精光闪烁,心里盘算着:这般身世不堪、无依无靠的女子最是省心。
无娘家为她出头,一旦踏入媚香楼,往后搓扁捏圆,全都由她一手掌控,再无半点后顾之忧。
思及此处,老鸨捏着丝帕掩唇笑道:“你倒是会为她挑去处。别说,我这媚香楼的确适合她。既然如此,我便多添些银两,六百两成交,这价码已是我楼里头牌红姑娘的身价。”
苏父听闻凭空多了一百两银子,顿时喜出望外。
他心里清楚,苏荷失了清白卖不上高价,能得六百两已是天大的好处,当即忙不迭点头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