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淳安亦未料到北狄追兵来得如此迅猛。
听苏棠竟要他独自逃生,他心口一窒,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将她牢牢揽入怀中:“棠儿,我岂会弃你于不顾?”
话音未落,他已收紧臂弯,几乎是半扶半夹地带着她朝孙传庭的方向疾奔。
许是气恼她竟存了这般念头,手臂箍得格外用力,即便苏棠此刻头昏脑涨,也能清晰感觉到两人紧贴的身躯间,骨骼都因这力道而微微相抵。
她已无暇细思,只尽力配合他的步伐,为他节省一分气力。
待到马前,只见孙传庭横刀而立,刃上已染新血,显然方才已与敌交过手。
“上马!”孙传庭无暇多言,一把将两人托上马背,随即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骏马吃痛,嘶鸣着向前狂奔。
然而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想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脱,谈何容易!
孙传庭策马引着他们并未直冲大路,反而绕向营房后方。
许淳安眉头紧锁:“为何往此处?”
“这里还藏着一匹马!”孙传庭勒马停住,语速极快,“你们骑这匹继续往前,我去引开追兵!”
方才疾驰途中,他已想得明白,若不如此,许淳安与苏棠绝难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