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调虎离山?不行——”许淳安瞬间明了孙传庭意图,这是要以身为饵!
孙传庭目光扫过伏在许淳安怀中、面色苍白的苏棠,截断了他的话,脸上再无昨日针锋相对的桀骜,唯有军人面对军令般的肃然与决绝。
“世子爷,您是许家军主心骨,北疆防线不能没有您!末将自入伍起,便听着您的威名征战。护卫主帅安危,是末将职责所在!”
他顿了顿,迎着许淳安复杂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惯有的、带着血性的笑:“许大人不必挂怀。末将好歹也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这几条狄狗,还要不了我的命!”
许淳安知道孙传庭是对的。
这是眼下最理智、最可能保全更多人的选择。
可孙传庭不一样,他是棠儿议过亲的人,他可以与孙传庭在情场上堂堂正正地较量,哪怕用尽手段将棠儿夺回,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为自己、为棠儿牺牲性命!
然而,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已如闷雷般迫近,尘土飞扬间,狄人的呼喝隐约可闻。
带着重伤未愈的自己与明显状态不佳的棠儿,孙传庭如何能护得他们周全?
若三人一同被俘或是一同殉国,岂不是浪费了孙传庭的这份心意?
生死一线间,许淳安的头脑却异常清明,一个近乎赌命的念头骤然成形。
或许不必牺牲孙传庭,只要能骗过追兵,他们就有生机,至于之后是生是死,便交给天意。
无论如何,总好过此刻,眼睁睁看着同袍以血肉之躯为自己铺就生路。他许淳安绝非那般贪生怕死、需以他人性命换取苟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