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这些都是我从平州采买的,与公务无涉。”许淳安正要解释,却被她轻声截断。
“世子爷,您这般若让我夫君知晓,该误会了。”
这话如惊雷般在许淳安脑中炸开,震得他耳畔嗡嗡作响。
他疑心自己听错了,下意识侧过脸,将耳朵朝苏棠的方向偏了偏。
苏棠的声音更轻了:“我的夫君便是孙传庭孙大哥。我们快要定亲了。”
话音未落,她已感到许淳安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沉得像暴雨前的闷雷,压得人喘不过气,让她几乎不敢抬眼。
苏棠知道这话会触怒他,这正是她要的。她在心里一遍遍给自己鼓劲:说下去,说清楚,让他死心。
终于,她强迫自己抬起眼,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
许淳安听清了每一个字,可那些字句拼在一起,却忽然变得陌生而荒谬。
她明明知道孙传庭心里装着别人,为何还要嫁?那人就那么好么?好到她宁可吞下所有委屈,也要走进一段注定艰辛的姻缘?
一种混杂着刺痛、不解与怒意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心,就连嘴里玉米的香甜味道都化作了苦涩。
“你明知他心中有别人,为何,还要选他?”
许淳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某种沉钝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她既已做出选择,自有她的理由,他该体面地祝福,然后转身离开。
可他做不到!
拳头在袖中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在腕间隐隐跳动。倘若孙传庭此刻出现在眼前,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