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学了他这副疏离姿态。
他眉心微蹙,原来在她眼中,从前的自己便是这般?
那时她听着他那些冷静自持的话语,是不是也像此刻的他一样,心口闷闷地发疼?
若是能回到与她初遇那夜,他定会在第一眼就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有多喜欢她。
不过现在也不晚。
许淳安望着苏棠那对如水的眸子,心底那点懊恼忽然散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让她重新为他心动。
苏棠以为这般话说出口,清贵如他定会拂袖而去,可许淳安的目光却平静得像深秋的湖。
“若邀宠能让棠儿开心,我也愿意。”他缓缓开口,语调沉静如昔,仿佛两人仍在锦心阁对弈。
苏棠怔住了。
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恼怒,甚至她从那平静的语调底下,细细辨出了一丝淡淡的委屈。
她忽然不敢看他的眼睛。
许淳安却一笑,低头将蜜薯焦黑的外皮仔细剥开,露出里头蜜糖般金黄的瓤肉,递到她面前:“趁热吃,凉了便不香了。”
苏棠愣愣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薯肉,听他继续说:“冬日用炭别省着。我让人送了核桃炭来,过些日子还有银霜炭,凌海不比京城,冬天格外冻人,你须得仔细保暖。”
她这才明白那车炭的来历,又听他说要送银霜炭,不禁蹙了眉。
虽知他是好意,可这好意她不能领。既已决意不再回国公府,便该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苏棠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像雪落:“世子爷,那些核桃炭您还是带回去吧,银霜炭也不必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