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浑然不觉、依旧体贴含笑的模样,苏棠心头那点恼意骤然窜起。
他这般行径,与那些三心二意、脚踏两船的薄幸之徒又有何分别?
想到这儿,苏棠心头堵上一股闷气,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向来敬重的大哥,竟是这样的人。
她不愿让酒楼里旁人瞧出端倪,只低头系紧披风,径直朝外走去。
孙传庭见她这般情状,虽不知她为何生气,仍快步跟了上去。
见苏棠鼓着脸只顾往前走,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心想着:这丫头气性倒是不小,许是今日在酒楼累着了。
他正想上前温言哄两句,苏棠却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孙传庭连忙走近,还未开口,便对上一张绷得紧紧的小脸,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凝着冰,清凌凌的冷意竟比外头的风雪更砭人肌骨。
棠妹妹这般模样确也是美的,可不知怎的就让人看着心里发慌,孙传庭不由得想起另一张总是温柔浅笑的面容。
那抹倩影刚在脑海中浮起,他便猛地摇了摇头,硬生生将它压了下去。
既已选了报恩这条路,对不起那人,便再没资格惦念。
他这片刻的失神与眼中无意流露的眷恋,却被苏棠瞧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最后那点犹疑也散了,看来世子爷所说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