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究竟该寻个什么由头,还需细细斟酌。
先前在朝堂上,他几乎已掀了桌子,可即便如此,皇上也未严惩韩大人,反而令他回府思。
看来圣上对议和之事,是铁了心的。
但皇上有皇上的考量,他亦有他的执念。
世上可以再没有许家军,也可以打散编入其他营伍,这些他都能退让。
唯独不能忍的,是祖祖辈辈用血肉守住的疆土,是无数将士埋骨北疆才逼退的狄骑,如今却要以这般屈辱的方式与之议和。
若真如此,他日后祭祖之时,有何颜面面对祠堂里那些牌位?
有多少许家儿郎死在关外,连具全尸都未能归乡,他该怎么和他们说,说他们的牺牲一钱不值?!
许淳安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眼下他等的是一个破局的时机。
若谋划得当,不但能打消陛下议和的念头,或许还能顺理成章地重返平州,去见棠儿。
一想到苏棠,他心口便泛起细密的灼热。尤其是听闻她生产时的凶险,那份愧疚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他真有些后悔了,当初若将她一同带去江淮,她是不是就不会伤心离去?
可他也明白,如今再说这些都为时已晚。唯有挽回她的心,才能弥补从前那些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