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量间,长风走了进来:“爷,方才秦嬷嬷带着谢姨娘来了,说是谢姨娘今日回了趟谢府,求谢将军在朝堂上为您周旋,老夫人的意思是想让您今夜留她在锦心阁服侍。”
他顿了顿,又道:“属下已按您先前吩咐,以闭门思过、诚心自省为由将人打发了。只是看谢姨娘那神色,似乎还未死心,怕是晚些还会再来。”
许淳安头也未抬,指尖仍在那页信笺上轻轻描摹。
他想起上一回,苏棠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般偎在他怀里,眼波流转,娇俏得让人心头发软。
那时他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日,两人便已相隔千里。
见许淳安默然不语,长风悄然退至他身后,心里已有了数,待谢姨娘再来,依旧按先前的说法打发便是。
能在世子爷身边伺候的,总得有些玲珑心思。
他长风,可是此中翘楚。
正沉默间,许淳安忽然开口:“平州那边,该下雪了吧?”
长风一怔,忙抱拳应道:“回爷,按咱们走前的气象,如今雪应当不小了。再过些时日,官道怕都要封了。”
许淳安将手中信笺小心折好,贴身收在胸口衣襟内,又道:“北疆风寒,她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也该为她做点什么。去我私库取那火狐皮来,用快马送去平州。”
他想了想,又道:“再备些银两一并带去。她与孙家终究只是干亲,长久寄居难免惹人闲话,手头宽裕些,心里也踏实。”
长风听到此处,哪还不明白世子爷这是念着苏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