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人连日奔走,联络门下御史、给事中及一众交好的言官,命众人轮番上奏,一时间弹劾许淳安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入御前。
奏章之中,字字泣血,声声控诉。
“堂堂韩家长女,嫁入国公府不过数载,便因许淳安偏宠妾室、罔顾正妻,生生将身子熬垮了去。临终之际,竟连一儿半女都未曾留下。老臣身为父亲,若不能为冤死的女儿讨个公道,又有何颜面立于朝堂之上!”
金銮殿内,韩大人须发皆张,伏地痛哭,声声恳求陛下严惩许淳安残害嫡妻之罪。
言辞激烈处,更是直指圣上应褫夺国公府世袭罔替之爵位,方足以正纲纪、慰亡魂。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云变色,往日与许淳安有过节的、或想借此扳倒国公府的势力纷纷附和,奏请皇上严查许淳安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许淳安立于殿中,一身绯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神色淡漠地听着那些大臣轮番弹劾,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偶尔抬眼扫过殿中众人,那目光沉静如古井,却教人无端脊背生寒。
殿内其余未曾掺和此事的大臣皆垂首敛目,心中想着:这位爷从来不是肯吃亏的主。当年北疆血战,他以三千轻骑直捣北狄王庭,归来时马鞍旁悬着七颗狄将首级;去岁清查盐政,多少盘根错节的世家在他手中灰飞烟灭。
此番韩大人他们若不能将他一举参倒,等他缓过劲来,等待这些人的,必是雷霆万钧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