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见他这般沉静,反倒更令人心底发毛。那平静表面下,谁知道这位杀神正盘算着什么?
更何况,万岁爷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
若当真宠信这位权臣,此时早该出言维护,或是将奏章留中不发。可万岁爷却任由韩大人等人一味控诉,并未阻拦。
但若说万岁爷想借此打压许淳安,就该顺势治他的罪,至少也该暂夺其卫所都督的权柄,以平众议。
偏偏万岁爷什么也没做,只静静听着,谁也瞧不出圣心究竟如何。
这才是大多数朝臣不敢轻易站队的根本缘由,圣意未明之前,贸然表态,无异于自寻死路。在官场上,这才是最稳妥的保命之道。
待到近午时,韩大人终究年岁大了,体力不济,暂歇了攻势。
今日朝堂上最大的热闹看完,终于轮到禀报正事了。
兵部尚书出列上奏:“陛下,北狄人年年入冬便进犯我大周边境,烧杀抢掠,边民苦不堪言。长此以往,边关疲敝,国库耗损。臣愚见,或可遣使与北狄议和,暂息兵戈,以养民力。”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