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身形,心里忽然思念起了孩子。
苏棠只在出生那日看了他一眼,软软小小的一团,连模样都没瞧真切。
算算日子,孩子已经出世四十六天了,不知他过得好不好?长得壮不壮?老夫人可疼他?是亲自带在身边,还是交给了谢姨娘?
想到谢姨娘,苏棠思绪又转。
谢清秋是否已被提了正室?韩氏故去已过了七十四十九日,若是有心急的人家,此刻将她扶正也算勉强说得过去。不过这些,恐怕都得等世子回京后才能定夺。
也不知许淳安回去了没有。
依她猜测,应当还没有,否则黑一早该撤走了。
一想到许淳安,苏棠又记起今日在街上听来的那些闲谈。有南边来的商人说江淮水患已平,朝廷派去的官员年轻有为,办差利落。看来这一次,他又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能得民间这般称道,他心里该是满足的吧?
想着想着,眼皮渐渐发沉。
温热的水包裹着身子,连日奔波的倦意漫上来,她不知不觉竟在浴桶里睡着了。
还是碎玉久不见动静,轻轻唤了婆子进来,几人小心翼翼将她扶出,擦干了身子,又妥帖地安置到床榻上。
次日,孙先生见县衙那头迟迟没有动静,便主动前往衙门应差。
孙母则带着人继续归置物件,缺什么便补什么。苏棠无事,便与孙若兰一同出门,去寻适合开酒楼的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