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苏棠要谢老夫人,红玉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急急道:“姨娘,您可谢错了人!真正该谢的,是王府送来的那枚保胎丸!若非如此,您此刻恐怕……”
话到此处哽住,想起方才的凶险,这个素来刚强的丫头竟也止不住落下泪来。
“到底怎么回事?”小蝶端着温热的米汤进来,恰好听见半句,不由追问道。
她与喜鹊等人先前都在外头守着,对产房内的惊变一无所知。
红玉咬了咬唇,瞥了一眼床上虚弱的苏棠,终是摇了摇头:“罢了,你们还是别问了。姨娘往后还得在府里过日子呢。”
小蝶听了红玉的话尚能按捺,喜鹊却是个急脾气,见红玉吞吞吐吐,一把挽住她胳膊:“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我发誓绝不外传!”
说着竟真举起手来。
苏棠对生产后段的记忆本就模糊,见红玉如此,也轻声问道:“红玉,究竟发生了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你告诉我,也让我心里明白。无论老夫人做了什么,想必也是为了国公府考量。”
红玉咬了咬牙,终于将秦嬷嬷请来太医、预备剖腹取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屋内霎时一片死寂。
良久,苏棠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子嗣是国公府的头等大事。老夫人这般选择我不怨她。若换作是我,或许也会先保孩子。”
“可那也不能……”喜鹊话未说完,小蝶便用力掐了她胳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