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先生面上露出略带笑意,拱手道:“大人说笑了。进士任职自有朝廷规制安排,岂能由下官私下择选?若大人真觉光禄寺人手不济,下官家中倒藏有几本古方食谱,或可献与大人参详,以助规整膳事。”
光禄寺少卿今日刚被上峰训斥,本就窝火,此刻见孙先生竟敢当众揶揄,不由得拍案怒喝:“好一张利嘴!给我们提供菜谱?真当我光禄寺上下是吃干饭的不成?!”
谁也没料到孙先生会这般张狂,就连御座上的皇上也微微皱起眉来:如此不知进退之人,确不宜安置在需要谨言慎行的翰林院。
皇上这一皱眉,自有底下善于察言观色的能臣暗暗揣摩。
孙先生看在眼里,心头却是大畅。
旁人只道这位探花是失心疯了,惹得圣心不悦竟还能笑得出来。
而坐于席间的户部尚书见到此景,更是暗自盘算: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万不可留在京中。若哪日触怒天颜,自己岂非要跟着吃挂落?
他看着孙鹏举,心下暗叹:也算这小子时运不济。能在琼林宴上惹恼圣心,自大周开朝以来,怕也是独一份了。
琼林宴罢,孙先生在众人眼中已成“自毁前程”的倒霉蛋。唯有他脚步轻快,径自朝家中走去,只想快些把这好消息说与妻女知道。
另一边,苏棠也知道今日是状元游街的日子。院里那些小丫鬟平日难得有机会出府玩耍,如今能一睹状元、榜眼和探花的风采,个个心早就飞了出去。
苏棠便只留了红玉在屋里照看,给其他丫鬟都派了个出府的差事,让她们趁机去看热闹。
这里头就属喜鹊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