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头一回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世子爷的另一面,那温存体贴原来只对自家人,对外人他竟能这般冷酷。
那她呢?
如今她算是国公府的人,即便他不把自己当人看,至少也该是一件用得顺手的物件。
可将来她离开了国公府,他又会如何待她?
苏棠不敢深想,心头却蓦地掠过另一个念头:到了那时候,就听兰儿的,她们一起去北疆。
想到孙若兰,苏棠突然哎哟一声,倒把小蝶吓了一跳:“主子,您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苏棠摇头:“我忘了件事,今天是不是发榜的日子?”
小蝶闻言一愣,随即与喜鹊对视一眼,双双掩唇笑了起来。
苏棠不解地看向二人,小蝶抿嘴笑道:“主子,您中午睡了个午觉,就以为到明日了?明日才是放榜的日子呢。”
听了这话,苏棠也不禁失笑,自己这记性,真是怀了身孕便不中用了,才过了一个晌午,竟以为已隔了一日。
她对喜鹊吩咐道:“那便明日一早,你去孙家打听消息。若义父中了举,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我。”
国公府里多年无人参加科举,苏棠理所当然地以为一早便能得着信儿。这时,却听一声低笑从门外传来,竟是许淳安走了进来。
“棠儿莫急。”他温声道,“放榜那日,榜前人山人海,寻常人挤都挤不进去。不如我安排个小厮,明日一早就去榜前守着,有了消息便快马去告诉你义父。否则,只怕他们挤掉了鞋也瞧不见榜单呢。”
从前见他,苏棠总能瞬间换上小妾该有的娇柔模样,可今日静怡那声凄厉的惨叫还萦绕在耳畔,竟让她一时忘了该如何邀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