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信他是忠的,但谁能担保他的子孙还会对朕的子孙俯首?
金龙血目,他本该第一时间处置了相关人等,可他非但没有,还当廷袒护。
这哪里是把大周江山放在心上?
这分明是不忠。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连穿堂而过的风都屏住了呼吸。文武百官个个垂首敛目,眼观鼻、鼻观心,只余殿角铜漏滴水声,一声声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户部尚书一党却暗自狂喜:这一次,许淳安怕是要栽了!
国公府二房内,更是人心振奋。
昨日那异象,他们个个亲眼得见,并暗中遣人将流言散播出去。此时听闻苏棠不知所踪,众人心中更是笃定,遇上这等祸事,世子爷定然已亲手处置了那祸胎。
但这还不够。
许渊立在窗前,目光如淬寒冰:“下一步,就让人放出风声,说世子心中不服,暗怨天子,最好能引得皇上夺了他的职。”
他遥遥望向大房院落的方向,齿缝间挤出低语:“是你们先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另一边,秦嬷嬷端着碗来到了苏棠身旁,此时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苏姨娘,你如此推三阻四,难道非要我让人给你把药给灌下去吗?还是说你以为世子会来救你?!此事重大,只有舍了肚子里的孩子才能保全国公府,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听着秦嬷嬷的话,苏棠心头像被细针密密地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