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让他懂得了何为脚踏实地、为百姓谋福祉。
纵无银钱,何惧?他自会寻来;纵前路荆棘,何畏?他自会劈开。
此时早朝已经来到了尾声,满殿文武竟无一人挪步。数十道目光如针如芒,齐齐刺向那个绯袍玉带的挺拔身影。
檐外日光正烈,将殿内蟠龙柱的影子拉得斜长。许淳安缓缓抬眸,正对上御座之上那道深沉的目光。
萧成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说昨日国公府上头,出了个奇景儿?”
许淳安撩袍跪地:“陛下明察,此乃库房磷粉受潮生烟,遇日光折射所致。臣治家不严,导致市井妄传金龙现世谣言,请陛下责罚。”
他以额触地:“国公府世代忠良,只愿做陛下的阶、守疆的土,绝不敢做握剑的手。”
萧成帝摩挲扶手螭纹,淡声道:“朕知你忠心。只是满城风雨,爱卿以为该如何平息?”
许淳安听出皇帝话中的猜疑,再度俯首:“臣自会平息流言。今日之后若仍有金龙之说传出,臣提头来见。”
他抬眼直视御座,一字一句道:“若陛下仍不放心,臣愿送苏氏入寺院清修,为大周祈福。”
话音未落,工部侍郎忽然出列:“陛下!臣等皆读圣贤书,岂能信怪力乱神之说?许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若因无稽之谈疑忠良,岂不寒了天下臣民之心?”
皇帝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原以为许淳安今日上朝,便该懂事地禀报已处置了那个姨娘。没想到他竟敢袒护那人,更未料到会有朝臣站出来替他说话。
许淳安确实有功,可哪一桩功劳,不是朕给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