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张书桓么?他竟也来应考了。
只见他与同保考生上前,衙役逐一核过身份,又有保人唱名确认。待到查验所携之物时,孙若兰总觉得那衙役检查张书桓的包袱格外仔细,连已掰碎的干饼都被那双粗粝的手又碾了一遍,几乎成了碎末。
瞧见张书桓受这般“关照”,孙若兰心头倒有几分快意。
活该!谁叫他当初那般辜负棠儿。等回去,定要把这事说给棠儿听,让她也解解气。
很快便轮到了孙先生。母女二人目送他进了考场,这才忧心忡忡地往回走。
孙母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愿你爹这一趟诸事顺遂。”
余下的话她没敢说,方才等候时,听人议论科场里曾闹出过人命,她当时险些就要劝夫君弃考。可她也明白,这是丈夫半生的念想,最终只能强作笑颜,将他送进门去。
一晃三日,科考终于结束。
虽知考生多要午时才能出来,孙母天未亮便醒了,与孙若兰早早赶到考场外等候。
到场时才发现来得并不算早,已有不少人家在门外翘首张望。
听着周遭纷杂的议论,孙母心头愈发忐忑:老爷在里面熬了三天,不知现下怎样了?吃不好睡不稳,中间还落了一场雨,她真怕丈夫身子受不住。
家里驱寒的姜汤早已熬好,只等接上人,回去便让他喝下,免得积了寒毒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