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只觉得胸口像被冰碴子碾过,比那酥山还要寒上三分。
她知道府中规矩,这般安排已是宽待,可为什么心里还是这般难受?
她默然转身,缓缓走出了鹤仙居。
外头花丛开得正盛,灼灼颜色几乎晃花了眼。苏棠折下一枝最艳的,捏在指尖端详,末了却只低低苦笑一声,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竟以为自己能是世子心里的那个例外,不过几日的恩宠,竟连上下尊卑都忘了。
就算怀了世子的骨肉,也终究只是个妾,主子将她从通房抬为姨娘,她该知足的。
可为什么花瓣上落了一滴水痕?
苏棠慌忙背过身去,用指尖抹了下眼角,这时,肚皮忽然被轻轻顶了一下。
她怔了怔,眼中露出了惊喜,竟然是胎动!
她用手抚摸着肚子,喃喃道:“宝宝,你是在安慰娘亲么?”
掌心轻抚上微隆的腹间,里头的孩子似得了安抚,又悄悄将小手收了回去。这一动,却让苏棠的心跟着清明了起来。
她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无论世子与老夫人如何安排,只要他们不忘承诺过她的事便好。
待出了国公府,许淳安爱纳多少妾室,与她何干?
只是……她又低头看了小腹,在离开之前,她必须将孩子的往后安排妥当。
原以为谢姨娘能容下她的孩儿,如今看来,是她想得太简单了。若谢姨娘自己也怀上身孕,她能否平安生产尚且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