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说让苏棠来操办这些?”
“是啊。”老夫人叹道,“还不是韩氏身子不中用,否则哪需我这把老骨头,带着个有孕的姨娘忙前忙后。”
说到这,她神色又欣慰起来:“等再过些时日,谢姨娘进了府就好多了。她出身高,性子又稳妥,往后与各府往来应酬,都可交给她去办。苏棠虽好,到底出身低了些,总不好真让她去应酬那些贵夫人,没的坠了咱们国公府的名头。”
许淳安眸光微动。
难不成苏棠今日闷闷不乐,便是因听了这些?觉得手中的权要被新姨娘分走,才这般不快?
他并不觉得母亲这般安排有何不妥。虽心喜苏棠,可府里的规矩终究不能破,尊卑之别,终是有序。
他能给她宠爱,却不可越了分寸。
思及此,他对老夫人道:“一切但凭母亲安排。待谢姨娘进府后,既为贵妾,一应规矩便按府中旧例来办。苏棠那边既怀着身孕,便让她在院子里好生养胎吧。”
老夫人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的儿子,不像别家那些被妾室勾了魂的宠妾灭妻,徒惹家宅不宁。
母子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丝毫未曾留意门外不远处,苏棠那一寸寸苍白的脸色。
她对身侧的小蝶轻声道:“我许是真中了暑,你替我将这食盒送给老夫人吧。”
原本她将杨梅酥山送去许淳安书房后,想着天气闷热,老夫人或许也想尝些凉食,便又吩咐小蝶备了一份。担心酥山寒凉伤胃,还特意另配了温热的姜茶,装在食盒里一并带了过来。
因她是世子院中得宠的姨娘,鹤仙居的下人并未阻拦,只请她在门外稍候。
哪知这一等,竟将世子与老夫人的对话听了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