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奴婢这双‘步步生莲’鞋,鞋底嵌了茜草粉,您瞧,连手上都染红了。”
许淳安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又转向青石砖上那两朵淡粉莲花,眼底骤然掠过一抹亮色。
他再看向苏棠时,眸中满是赞赏。
许淳安眸光微动,没想到苏棠那点为了邀宠的小心思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他看向韩氏,她今日穿的正是今春最时新的柳芽黄绸衣,料子娇嫩至极,稍一触碰便会起皱,若是染上颜色,更是难以遮掩。
苏棠既用了茜草染鞋,连手上都沾了红粉,倘若真推过韩氏,那衣裳上绝不可能不留半点痕迹。
他目光又转向小蝶,方才苏棠搀扶之处还留着几枚淡淡的绯色指印。
苏棠见他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抬高声音,朗声道:“奴婢手上的茜草粉,若沾到浅色衣料便会留下颜色。可诸位请看,世子夫人衣裳上干干净净,并无半点红痕。足见落水一事与奴婢无关,真凶另有其人!”
众人听了苏棠这话纷纷点头,这一番证据确凿,苏棠确已自证清白。可若她不曾推人,云姨娘又为何咬死不放?
在场皆是后宅里历练出来的,稍一转念便品出其中关窍。
一时间,投向韩氏与云姨娘的目光里,不觉添了几分意味深长的揣度。
不待苏棠开口,许淳安已冷声质问:“云姨娘,你方才一口咬定亲眼所见,如今却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