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向来传着“娶妻当娶韩家女”的美谈,可今日这番做派,只怕是言过其实了。
韩氏听了苏棠这话,更是气得肝火直冲,这贱婢,竟敢拿小蝶作筏子来打她的脸!
她想厉声斥责,可怒意翻涌之下,打嗝声却越发急促响亮,在众人的低声议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见到四周投来的目光,韩氏只觉羞愤交加,眼圈一红,泪水便簌簌滚了下来。
“好个猖狂的奴才!倒把个下人捧得比主子还金贵!”长公主见韩氏委屈垂泪,不由想起自己这些年被驸马冷落的光景,怒从心起,一掌拍在案上。
“护主是她的本分,赏罚自有主子定夺,哪轮得到你一个通房来指手画脚!”
她目光如刃:“许世子,你这通房居心叵测,分明是蓄意折辱正室脸面,到这般地步,你还要护着她不成?”
话音落地,周遭空气骤然凝滞。
不少贵妇悄然别开眼,心中皆道:这苏棠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许淳安眉头微蹙,云姨娘所言虽有可能,可他心底却始终不信。苏棠平日除了在床笫间偶有娇缠,其余时候皆谨守本分,对韩氏更是礼数周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只是眼下情势对苏棠极为不利,他该如何帮她呢?
正沉吟间,却见苏棠轻轻一笑,她朝许淳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还沾着些许未洗净的茜草粉泛着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