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女人的身子微微一晃,裴执玉也不顾得自己浑身的血污,即刻便上前揽住了她。
感受着结实而坚硬的怀抱,时芙的身子彻底地软了下去,她瘫倒在他的怀里,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她浑身颤抖着,迈进了他的胸膛里,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了下来,只听她一声声地喊着:“殿下……殿下……”
女人颤抖的声音里含着无数的委屈。
喉间泛起一丝甜腻,时至今日,时芙仍旧记得那碗汤羹的味道,那是她的生日,甜羹很甜,甜得发苦,却甜到了她的心里。
她喜欢吃甜,可为了省钱,平日里时一点糖都不舍得放的,都留给了他们父子俩。
尽管那时的日子很难,尽管家里莫名其妙被人泼了牛粪,可时芙那时候却很天真,天真地觉得这样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甚至她的夫君亲手给她做了羹汤,甚至他满心欢喜地说想要一个孩子。
可时芙万万没有想到,周培方竟是在那碗汤羹里放了媚药。
看着她一口一口咽下那碗甜得发苦的汤羹时,心里盘算着的,竟是将她送出去,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榻上。
无论怎样的心理准备,都不及此刻的冲击,叫她觉得好苦。
好苦。
凉意是从足尖泛起的,叫她的四肢百骸都在发着麻。
她只觉得天地好似在一瞬间崩塌了,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搅,搅得她几乎是要呕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