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来暖阁的时候,就照了镜子,疹子尽数消了,已经不吓人了。
却不想还是被殿下发觉了。
只听男人低低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他微凉的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肌肤:“是不是你自己弄的?”
时芙轻轻地嗯了一声,偏头正想要吻上他的唇。
腮边却忽然感知到一滴灼热的液体。
她的指尖轻轻一颤,茫然地擡头往上看,看见的便是他微红的眼尾。
日光从暖阁的窗户外照进来,将他腮边的水痕照得透亮。
他低垂着眼眸望着她,缱绻的眼瞳里含着万千复杂的情绪。
方才的那一滴灼热,是他的泪。
殿下哭了。
在她心中顶天立地的殿下,竟然哭了。
心脏好似骤然被一只大手攥紧了,时芙的眼眶忽然便有些发酸。
她指尖轻颤着抹掉他眼角的水痕,然后扬起了一抹笑容:“殿下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宝一样?身边没有了我,便这样瘦了,还哭了。”
裴执玉闻言,终于笑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腹在她的腰侧一点点摩挲:“离了你,本王生不如死。”
难得能听见他这样直白的情话。
知晓是这寒症将他折磨的不轻,于是时芙低低的哄着他:“那殿下再撑一撑,小宝每一次闹了脾气,喝了奶便好了,眼下时间已经不多了,殿下也快些喝了药吧。”
她说着,便也不顾上羞赧,伸手便要解掉自己的小衣。
可裴执玉却是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单手环抱着她的腰身,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