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笑着摇了摇头,又是把刺绣花样在他的身上比划了一下:“若是您不嫌弃,这月白色的料子绣着祥云,给您做个荷包倒是合适。”
魏和颂微微一怔,欣喜地低头看她,看见的便是烛火下女人柔和的眉眼。
他接过那柔软的布料,心脏忽然便狂跳了起来。
“这是给我的?”
时芙轻轻点了头:“我下午在府中瞧见了椿芽,如今她倒不用颠沛流离了,在王府干得舒心,瞧着也长了些肉,我便开心了。”
椿芽便是从前时芙在街边遇见的,卖身葬父的女子,之后被六皇子接回了王府,又是给她取了一个名字。
两个人终于有了些共同话题,时芙的态度也不似从前一般冷着他了。
魏和颂开心的点了点头,又是手忙脚乱的摇了摇头:“说起来,椿芽其实是你救下的,若是你愿意,我便叫她在你的身边伺候。”
“若是能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时芙闻言,终于笑了,不过魏和颂却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忧伤。
“不过也是碰巧,那一日我原本是为了去看一位友人,她被丈夫动辄打骂,我便许诺了为她和离,谁知道椿芽的事情办成了,可她的事情倒是要食言了。”
魏和颂听到这里,终于明白时芙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难过了。
他从前便差人去打探过她的过往,也知晓了她一直在学习律法,为民间的女子和离,叫她们逃离了那样绝望的深渊。
其实朝中那些迂腐的大臣对这件事一直颇有微词,可魏和颂却觉得她做的极好。
若是高门大户的贵女,做出这样的事情,便已然是卓尔不群,超出了世间的一般女子。
可她,出身苦寒,却还能选择这样的路,更叫他觉得钦佩。
“倒也不会食言,你能做这样的事情,我很开心,我不会拦着你的。”
时芙的眼睛一亮,她骤然支起身子,擡头看他:“所以我是能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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