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怀里的小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腮边的泪已经尽数干了,只是手舞足蹈的攀着他的衣襟往上爬。
她咿咿呀呀的叫着,瞪圆了葡萄似的圆眼睛,仰头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头,放在了男人的嘴边。
好似是在告状,方才奇怪的大人弄疼了她的手指。
只有他呼呼了才能好。
男人睫毛垂落,在夕光照亮的那半脸颊投下浅影,他缓慢伸出节骨分明的指尖,裹住小宝圆乎乎的肉手。
他轻轻地吹着小宝的手指,然后在小宝的伤处轻轻落下一吻。
小宝忽然便笑了起来,银铃似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正厅。
她手舞足蹈地继续想要往男人的身上爬,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巴巴……巴巴……一样的声音。
小宝这又是在叫爹呢。
或许上一次她发出巴巴的声音,是她意外的无心之举,可这一次,是真的认出了他,在叫爹了。
从前她刚到王府里的时候,在他怀里是那幺小,小小的一个糯米团子,跟她娘一样怯生生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初见他就与他极为投缘,只肯躲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后来,她一点点地长大,胃口越来越大,奶喝得比他还多,小肚子圆滚滚的,掂在怀里都有分量了,看见人也终于不怕生了。
对谁都笑得开心,露出小小的乳牙。
傻孩子,这样的讨喜,让谁都这样惦记着她。
裴执玉一点点扫过眼前的小奶团子,从她粉嫩嫩的小嘴,到她挺挺的鼻子,最后到她圆溜溜的眼睛。
漆黑的眼瞳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脸。
从前,李奶娘还说,小宝这副模样与他有些相似。
他曾许诺过要给她最好,要将她永远的看成自己的亲生骨肉,再也不叫她们母女受任何的苦楚。
裴执玉一顿,骤然阖了凤眼。
隔着重重的人群,时芙远远地瞧着亲密无间的两人,却再也不忍心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