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只觉得耳畔是嗡的一声响。
她死死的瞧着碗中不相融的鲜血,整个人的身子晃了晃,好似浑身都被抽掉了力气一般。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若是水有问题,怎么会六皇子的鲜血能与小宝相融,但是周培方不行呢?
一旁的周培方见状,想要伸手搀扶她,却是被时芙咬牙的躲了过去。
她的绝望的看着他,声音都尖锐了起来:周培方,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
周培方看着时芙苍白的脸色,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拿帕子擦了擦自己流血的指尖。
时芙,我早便与你说过,小宝根本不是我的孩子。陛下跟前,我怎么可能说谎呢?
只是你,从前的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事关皇室血脉,在陛下面前,怎么能撒下这样的弥天大谎呢?
时芙气得浑身都抖了起来。
皇帝审视着望着她苍白的面色,好似带着几分谎言被戳穿后的绝望。
皇帝心中竟忽然觉得她和苏清辞从前说的不一样。
如今看来,她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罢了。
便是靠着这张脸迷惑住了裴执玉,乱了他的心神。
她远远不如他想像中的那样好。
他摇了摇头,又是擡眸望向了远处的裴执玉。
男人宽大的怀中抱着小宝,颀长的身子仍旧是立在原地,脊骨挺拔,如松如竹。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神情,没有上前看那个白瓷碗,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日薄西山,昏黄的日光从门口斜斜地淌了进来,只镀亮他半边面颊,余下半张脸沉在阴影里,晦暗不明。
时间好似忽然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