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看跪在地上的傅易博,看看端坐如仪的傅文庭,看看那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人,又看看站在薛太面前低眉顺眼的傅西洲——
她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底迅速蓄满水汽,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摆出往日无往不利的柔弱姿态,
“傅爷爷……西洲哥哥……傅叔叔……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别吓我好不好……”
白楚儿湿漉漉的眼底盛满无辜,看向平日里对她礼遇有加的傅老爷子,又望向方才还对她深情许诺的傅西洲。
试图用多年维系的乖巧人设、柔弱模样,换回半分情面。
“楚儿是真心想要和西洲哥哥在一起,真心想要成为傅家人的……
傅爷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此刻的白楚儿,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可回应她的,只有众人冰冷眼神。
薛太的目光从傅西洲身上收回,慢悠悠落至瘫倒在地的白楚儿身上。
那双美艳温柔的眸子,先是平淡无波,细细打量,可越看,眉头便皱得越紧。
眼底的玩味和从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深深的提防。
她修习诡道十数年,阅尽天下阴邪蛊术、诡秘咒法,最擅长观人气运、勘人神魂。
寻常邪祟缠身、蛊毒入体、执念锁魂,她一眼便能看透根源。
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看似柔弱无害、俗气缠身,可深处却藏着一股连她都无法辨析的诡异力量。
薛太神色微沉,转头朝着供桌前一动不动的阴婆,沉声唤了一声:
“焦姑。看看她。”
焦姑应了一声,佝偻着身子朝白楚儿走来。
她的眼睛始终没离开白楚儿的脸,那双浑浊的的眼睛,像两口枯井,映着白楚儿苍白的脸。
她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虚一抓,像在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不要!别碰我!”
白楚儿脚向前蹬着,身子拼命向后挪动,想要躲避焦姑的窥探。
极致的恐惧、绝望、懊悔、怨怼,狠狠撕扯着她的心神!
她好恨!
恨自己一时大意,轻信了傅西洲的深情!
更恨自己一无所有、毫无自保之力!
妈给的银手镯,被凌焰那个愣头青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