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开和冯无对视了一眼,九爷今天被下降头了?
他平时对谁这么轻言细语过?
一个护士换药就换药,没做好,少不了一顿冷言冷语,怎么还让人小心点?
陈开想说什么,冯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九爷看这小护士的眼神,很不对劲,还是别多嘴为妙。
聂京枝低着头,稳住自己的手,一圈一圈拆开纱布,最后一层揭下来的时候,伤口露了出来。
缝了针,周围一片淤青,伤口边缘还泛着红。
这是为了救她,挡下的子弹。
她咬紧唇,一滴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砸在了薄九司的手臂上。
薄九司诧异地擡起头,看见她湿润的眼睛,挑了挑眉。
这是被他的伤吓哭了?
聂京枝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可身体记忆太可怕了,完全控制不住。
“这咋哭了?”陈开二丈摸不清头脑,九爷也没怎么样她吧?
聂京枝擡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薄九司看不下去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沉开口:“别哭了,待会眼泪要把你淹了。”
陈开和冯无愣了愣:“啊?这谁啊?”
薄九司漆黑的瞳孔锁定她,等着她自报家门。
聂京枝深吸了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擡起另一只手,缓缓把口罩摘了下来。
陈开看清了她的脸:“卧槽,夫人?!”
冯无也站直了身体:“夫人,怎么是您?”
聂京枝看了薄九司一眼,坦言道:“我过来看看他。”
陈开听到这话喜出望外:“那您可要好好看看,我们九爷可是为了您……”
薄九司咳了一声。
陈开意识到自己多嘴,忙笑着说:“那您慢慢看,我们先出去了。”
说完,赶紧给冯无使眼色,俩人一去出去了。
门口,两名保镖依旧如木头般站着,陈开吐槽了一句:“守门还耍帅。”
“……”
……
病房里安静下来。
聂京枝的眼尾还有点红,薄九司靠在床头睨着她。
无声的对视里,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她尴尬地轻咳了声:“你伤还露着,我先帮你上药。”
薄九司瞥了眼自己的伤,无所谓地轻哼。
“行,你帮我上。”
聂京枝在床边坐下,拿药棉蘸了碘伏,小心涂在伤口边缘,拿了新的纱布帮他缠好。
“好了。”
薄九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她擡起头,发现了他的眼神,微怔:“怎么了?”
薄九司收回目光,把衣服穿上,语气淡然:“你就只是来看看我?”
聂京枝等他系好纽扣,把手伸出去给他看:“我想问你,这是你什么时候给我戴上的?”
“昨晚你昏迷后,我抱着来你医院的路上。”
“昨晚是你抱我来医院的?”她满脸惊讶,以为是唐绍送她来的。
“不然?”薄九司眸光沉沉地看了她眼,“你觉得我会让他碰你?”
昨晚聂京枝昏迷后,那群人没有善罢甘休,是唐绍带人及时赶到,救了他们。
唐绍想从他手里把聂京枝抱走,他没让唐绍碰到,主动抱着聂京枝上了唐绍的车。
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把戒指换了。
“我的戒指呢?”
“什么你的戒指?”他脸色有点难看,“这才是你的戒指。”
“我是说唐家的那枚。”
“扔了。”
“你又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