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薄家的第一天,他让我叫他爸。我叫了。”
聂京枝不可思议:“你叫了?你之前不是说你没叫吗?”
以薄九司的性格,怎么会叫那个畜生爸?
他自嘲地扯了下唇:“我不想承认,我也是这样骗自己的。”
聂京枝知道他为自己叫过那声爸,感到恶心、懊悔,所以才自欺欺人。
她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叫了也没关系,在那种处境下,保命要紧。”
薄九司摇了摇头:“我叫他不是为了讨好他。”
“那是……”
“他让老头子收留我,还叫来医生给薄十韵治病。”
聂京枝诧异:“你以为他是个好人?”
薄九司轻嗤:“还恩情而已。”
聂京枝手指一顿,插入他的发缝,继续顺他的头发:“然后呢?”
“有天晚上他喝醉了,带了女人回家,指着那个女人让我叫妈,我没叫,那女人跟他告状,说我瞪她,他扇了我一巴掌,让我道歉,我不道,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按进了水缸里。”
因为做过长期的心理治疗,这段记忆在他脑海里已经模糊且混乱。
他现在要把它翻出来说给她听,忍着太阳穴的胀痛,努力回想,拼凑出来,断断续续地说。
“隔了一周,他为自己的冲动向我道歉,说要带我去游轮上玩,还说其他哥哥都不带,只带我一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去了我才知道,他让我接待一群富商政客。”
聂京枝心头猛地一滞,突然有点害怕听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把我带进一个房间,那群人就坐在沙发里,抽着烟喝着酒,他让我叫他们爸爸。”
“……你叫了?”聂京枝心里发紧。
“我没叫。”薄九司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