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宝宝踢了一下,顶到了薄九司的脸,他不可思议地擡起头。
聂京枝目光柔软:“你看,宝宝在妈妈肚子里就很有灵性,知道你在靠近他,他也在回应你。”
薄九司抿紧唇,半跪在她面前,脸色晦暗。
见他情绪稳定下来,聂京枝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好了,现在我们该睡觉了。”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许多。
她仰头看着他在黑暗里深邃的轮廓,晃了晃他的手:“我很困了,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薄九司身体僵了一下,聂京枝不等他反应,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双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床上。
他像块石头似的平躺着,聂京枝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
沁香立即钻进薄九司的呼吸,怀中香香软软的一团,填补了他心里的空缺。
他忽然转身抱住了她,深呼吸,低哑开口。
“我十岁那年,老头子把我母亲关起来。从那之后的每一天,我活着就是为了救她出来。”
“我救不了她。”他停了停,嗓音涩哑,“现在我也救不了你。”
她低头看他,他脸埋在她颈窝里,看不见表情。
“你在我身边,可我感觉你随时会消失。我抓不住。”
“你抓得住。”聂京枝捧起他的脸,“我就在你怀里,哪里也不去。”
薄九司咽了下喉结。
聂京枝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要相信我和宝宝,我们都很争气,不会把孩子爸爸扔下不管的。”
薄九司看了她许久,低下头去,抚摸她的肚子。
“我没告诉过你,我小时候是怎么溺水的。”
“不是被那个畜生按进水缸吗?”
薄九司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