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一旁伸出手,冯无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他手里。
薄九司接过来,不紧不慢地拆开封口。
“您在里头待了这么久,一定很想儿子吧?”
他将文件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倒出来,散落在台面上。
“这些都是他最近的照片,想要的话,您自己过来拿。”
照片七零八落地铺了一台面。
男人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旁边是输液管,他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瘦得脱了形的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
薄老爷子看到照片的瞬间,瞳孔一缩,猛的站起来。
“熠儿!”
他手掌拍打着那层厚厚的透明屏障,“我的熠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疯狂地想去够那些照片,手指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隔着一层屏障,他什么都碰不到。头发在挣扎间蹭乱,那张一贯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无比狼狈。
薄九司看着他这副样子,满眼冷漠。
薄老爷子抬起猩红的眼,眼神里全是愤恨:“薄九司,你对他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薄九司淡笑一声,“爷爷,这场景,似曾相识吗?”
薄老爷子呼吸猛的一滞。
他当然记得。
当年他抓了薄九司的母亲,八岁的少年可怜地跪在他面前,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拽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