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翠敲键盘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终端发出尖锐的红色警报。
那个标记对应的坐标,根本不在星域任何公开航图上,它就在他们脚下,皇宫的最底层。
一阵极轻的、类似虫肢刮过金属的沙沙声,从高台后面的阴影里,慢慢传了出来。
宋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身,把曾翠往身后带了半步,掌心的精神力刃瞬间凝出半寸冷光。
那沙沙声不是从通风管里飘出来的,是贴着地面,顺着大理石板的缝隙往骨头缝里钻,像无数根细而黏的蛛丝,正顺着脚踝往上缠。
萧霆已经抬步冲了过来,军靴重重跺在高台边缘的台阶上。
他没回头,抬手往后抛了个东西,宋疏伸手接住,是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高爆手雷,保险栓已经提前掰开了一半。
“带曾翠女士往殿门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滚了一下,能量枪已经抬到肩线,枪口对准高台后垂落的厚重丝绒帘幕。
帘幕后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布料被虫肢勾出细碎的破洞,淡绿色的体液顺着布料往下滴,在地面蚀出小小的白烟。
“你一个人顶不住。”
宋疏把曾翠女士往亲卫的方向推,指尖已经在终端上敲完了紧急信号。
“这不是普通工虫,能躲在皇宫底下三百年没被发现,至少有三阶以上的拟态能力。”
他话音刚落,丝绒帘幕猛地被撕开。
冲出来的不是张着颚口的虫兽,是个穿着皇家侍卫制服的人。
他半边脸还留着人类的皮肤,另一半已经完全异化成了虫族的几丁质甲壳,手心里攥着的不是能量枪,是根闪着冷光的神经刺。
他扑得极快,目标也很明确。
不是站在最前面、手握指挥权、呼声最高的萧霆,而是站在后面、只有个殿下名头的宋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