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整面墙的星图时,眉峰压得很低。
“是赌。”
宋疏的指尖还停在星图最边缘那道旧刻痕上,指腹蹭过凹凸的石面,蹭下一点混着锈色的灰尘。
那刻痕不是用利器划的,更像是有人常年反复用指甲抠出来的,边缘磨得发圆,底下还藏着极淡的、属于旧时代的荧光颜料。
他忽然想起刚在英烈名册里翻到的三百年前边境战报,那位带着残舰撞向虫群的老冕下,最后留下的手札里写过一句:“吾辈不敢将全人类的生路,藏进暗柜”。
曾翠已经把便携终端接在了殿角遗留的旧数据接口上,蓝光在她镜片上跳了两下,她嗤笑一声敲下回车。
“赌泰格家的人太自负,自负到根本不会抬头看一眼自家天天路过的正殿墙。
他们满脑子都在翻密室、撬保险柜,谁能想到最要命的东西,就挂在天天上朝的地方。”
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炸开,几个被星图标红的空白点同步跳出影像。
深埋在火山底下的孵化室里,营养液舱正泛着淡金色的微光,舱壁上还刻着泰格家独有的家纹。
边境废弃哨站的地下,整整齐齐码着上千箱未登记的基因试剂,箱子封条上印着早已作废的皇家御用印鉴。
宋疏的指尖猛地顿住。
星图最中央那个之前被鎏金宝座完全挡住的位置,灰尘被拂开后,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红色标记。
标记旁边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是三百年前那位老冕下的笔迹:
“此处,是母巢入口。”
空气瞬间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