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恰好,就在这时,露西也向伊蒙提出了反对意见:“为什么我要跟埃米利奥住一间——他睡觉打呼噜!我不要!我要跟你住一间!”
埃米利奥当然知道伊蒙在打什么鬼主意,他瞥了自己的好兄弟一眼,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开始憋笑。
“——我不会让你们两个姑娘住在同一间房的,万一夜里出了什么事儿,你们保护不了自己。”伊蒙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么定了。埃米利奥,照顾着点儿露西,少跟她吵架。芙蕾雅,你跟我走。”
说完,伊蒙便从马具上取走了自己的挎包和马鞍袋,又将步枪夹在腋下,径直出了房间。
芙蕾雅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最后还是埃米利奥“善意”地提醒了她一嘴:“你应该赶紧跟上去,没钥匙他开不了门。”
“我——”
芙蕾雅本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听了埃米利奥的话,跟了出去。
结果她前脚刚踏出房间,埃米利奥后脚就把门给关上了,直接断了她的退路,芙蕾雅只能低着头去找伊蒙。
肩上扛着马鞍袋,腋下夹着步枪袋的伊蒙此时就杵在隔壁房间的门口,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芙蕾雅看:“不着急,芙蕾雅,天黑之前你能把门打开就行。”
芙蕾雅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走过去把门打开,然后又贴心地为伊蒙推开门,人却闪到了一边。
“谢谢。”
伊蒙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然后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放在了床头柜上。
芙蕾雅唯唯诺诺地站在门口,不敢抬头往里看,也不敢向里面迈出脚步。
伊蒙回过头来,发现芙蕾雅并没有跟他进来,于是贴心地问道:“你今天晚上打算睡外面吗?我可以把毯子借给你用。”
“我……”
“我什么我,赶紧进来,把门关上!”
芙蕾雅这才半推半就地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结果一抬头,她人傻了。
这个房间跟埃米利奥他们的房间基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房间的大小差不多,里面的陈设也基本一致——床头柜、衣柜、床脚的储物箱、门边的镜子、夜壶……一模一样。
唯独有一点不同。
——埃米利奥的房间里有两张单人床,而这间房间的正中央只摆着一张双人床。
这意味着,如果她住这里,那她今天晚上只能跟伊蒙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
芙蕾雅的脑袋嗡地一下就大了。
和伊蒙睡在同一个屋里她尚且可以接受——毕竟,他们之前已经有过类似的经历了,虽然那是非常时期,但性质没什么不同。
但同床共枕?
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伊蒙,这……”
伊蒙将他心爱的步枪小心翼翼地倚在床头柜上,回头面向芙蕾雅:“怎么了?”
“这是一张双人床。”
“是的,”伊蒙淡定地点了点头,“看起来还挺大的——怎么,盛不下你吗?”
由于紧张,芙蕾雅的双手已经紧紧地绞在一起,她在那儿支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这、这不合适......我……我还没……”
伊蒙打开他的挎包,看了看被他装在包里的一部分战利品,然后将其塞到了床垫底下。
等这一系列事情都做完,他才抽出空来应付芙蕾雅道:“你还没什么?”
芙蕾雅扣了扣自己的手指头,眼睛也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刚才那个能轻轻松松地抱起马鞍的能干姑娘变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出口的小动物。
“我还没……还没……”
“还没什么?”
“还没准备好……”
这几个字刚说出口,芙蕾雅就羞红了脸,脑袋也是越低越深。
伊蒙立刻就明白芙蕾雅是个什么意思了,毕竟他也算“久经沙场”,这点儿小事儿要是看不出来那就白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