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耸了耸肩膀:“天生的。”
“老骨头”就好像能听懂有人正在背后蛐蛐自己,于是扭过脖子,把脑袋转过来,呲起那几颗又大又黄的牙,冲着马厩老板露出了一个“十分灿烂的微笑”。
“……”
“……”
伊蒙和马厩老板同时陷入了沉默。
芙蕾雅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完,她又朝着伊蒙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歉道:“对不起……我实在是……哈哈哈!”
芙蕾雅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至少感染了伊蒙,让他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能看到芙蕾雅展现出如此开朗的一面,伊蒙还是挺高兴的——至少她没有被困在双亲遇难的悲剧里,这对她来说显然是件好事。
无论如何。
虽然老骨头长得奇丑无比,但马厩老板并没有因此失去对它的兴趣,他摸了摸它的腿,看了看它的蹄子,又掰开嘴巴检查了一下它的牙口,甚至骑着它在马厩外面遛了一圈儿。
稳稳当当。
一点儿毛病没有。
——除了丑。
“这马你骑了多久?”
“有几年了。”
“脾气怎么样?”
“还行吧。”伊蒙回答,“偶尔有点儿倔,但它挺聪明的。”
马厩老板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老骨头”的脖子,动作明显比刚才摸“婊子”的时候大胆多了。
“老骨头”也只是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咧嘴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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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是丑了点儿,但这样的马转手就能卖出去。
“六十。”秃瓢报价道。
“去你的!”伊蒙张口就骂。
“你也看到它有多丑了。”
“你也说过‘漂亮不能当饭吃’——这是匹好马,你这价格远远不够。你要是不要,我可以去那边的酒馆里碰碰运气,再怎么着也比你出的多。”
那秃瓢偷瞄了芙蕾雅一眼,结果扭过头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了伊蒙那副冰冷的视线,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偷看我的姑娘是要付出代价的”。
于是乎,秃瓢老板咽了一口唾沫:“我可以给你六十五,到头了。”
“七十。”伊蒙加码道。
“……好吧,六十六。”
“六十九。”
“六十七。”
“六十八。”
“好,六十八就六十八。不能再多了——再多你还是去酒馆碰运气吧。”
“成交。”
伊蒙和秃瓢同时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然后重重地握了一下手。
看到这一幕的芙蕾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远了和伊蒙的距离。
——好脏。
——以后伊蒙别想用那只手摸她了。
最终。
两匹马加在一起卖了一百多美金,这在当时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在马厩老板把这两匹马牵走之前,伊蒙特地走到“老骨头”旁边,好好抱了抱这个跟着自己跑了好些年的老伙计,随后又凑在它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就毅然决然地退到了芙蕾雅的身边,和它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