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蒙闻言抬起头来,芙蕾雅这才惊讶地发现伊蒙的眼圈有些发红,看起来就像是……
——哭过一样。
虽然她并没有在伊蒙脸上看到任何眼泪,但这样的神态她还是第一次在伊蒙的脸上看到。
“伊蒙?你还好吗?”芙蕾雅立刻坐在了伊蒙身旁,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一些。
伊蒙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便将那张纸递进了芙蕾雅手里。
芙蕾雅接过那张纸,迎着灯光看了看,这才意识到伊蒙这是把那封他一直没拆的电报拆开看了。
电报的内容十分简短:
伊蒙。
河间地爆发了一场牧场战争。
赫克托被杀了。我们的爷爷也在今早因伤去世。
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事,无论你有多恨这个地方,都要放一放。
求你快点回家。
我们需要你。
克里斯蒂娜
看完这短短几行字,芙蕾雅突然觉得有一口浑浊的气体堵在了她的心口处,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呆呆地望着伊蒙,之前因为在丹佛发生的那些破事儿积压在心里的介怀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只剩下了同情,或者更准确的说——感同身受。
她也没管伊蒙是怎么想的,直接壮着胆子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你得马上回去,伊蒙,你的家人需要你。”她一边收紧胳膊,一边说道,“我也会跟你一起……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被芙蕾雅搂在怀里的伊蒙长吁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知道,芙蕾雅……只是……”
伊蒙的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像是在寻求芙蕾雅的意见。
“——只是我该怎么告诉埃米利奥这件事?”
芙蕾雅有些不理解,她松开环抱伊蒙的双臂,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他不是也早就想回家了吗?你在担心什么呢?”
“赫克托是他的父亲,芙蕾雅——我该怎么告诉他他父亲已经去世了?”
德州,弗里奥—阿塔斯科萨河间地,多诺万家族牧场
夜已经深了。
但克里斯蒂娜·凯勒,或者说,克里斯蒂娜·多诺万还没有上床睡觉。
她正独自一人坐在木屋门廊前的旧木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羊毛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
这很正常,毕竟她已经一连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如果有的选,她现在就想爬回双人床,缩进被窝里,跟自己的丈夫一起睡觉。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
因为她得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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