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先干掉手快的那几个,等我这么做了,剩下那些人要么会当场尿裤子,要么会直接坐回去当做没看到我。所以如果刚才那句话能给你壮胆,你就当是那么回事儿吧,但别指望会吓到我。我见识过真正的恐怖,一沓喝得烂醉的废柴还差得远。”
茉莉有一把小刀,是她当初逃出农场时顺走的。
正是这把小刀给了她勇气,让她支撑到了今天。所以如果面前的男人打算对她用强的,她并不介意用这把短刀反抗,哪怕实力差距再悬殊,她也不打算乖乖束手就擒,这并不符合她的生存智慧。
所以,在伊蒙说话的时候,茉莉已经在用右手去摸藏在左手袖口里的那把刀了。
见场面愈发紧张,茉莉对伊蒙的敌意也是肉眼可见,芙蕾雅有些坐不住了。考虑到伊蒙是个性格极其恶劣的男人,芙蕾雅觉得自己有必要开口缓和一下这种紧张的气氛,否则一会儿非要见血不可。
“——我们不是坏人,茉莉,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说完,芙蕾雅瞥了伊蒙一眼,又补充道,“至少我不是。”
“谢谢你替我解释。”伊蒙往烟灰碟里弹了弹烟灰,说道,“没有你我可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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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芙蕾雅咬了咬后槽牙,“你就这么喜欢吓唬别人?她还是个孩子。”
“不,她不是什么‘孩子’。”伊蒙盯着茉莉说道,“这年头,‘孩子’只会乖乖待在家里,待在亲人身边,那些离开家的,离开亲人保护的,年纪再小也不是孩子了。
——茉莉,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抓你回去,没人在乎一个从寄养家庭里跑出来的小鬼,没人在乎。我怀疑那对当初收养了你的夫妇也不在乎,你跑了,他们只会想办法搞来另一个倒霉孩子代替你,也就你整天提心吊胆地担心被人抓回去。”
茉莉看了看伊蒙,又看了看芙蕾雅,心里很是奇怪:“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
“我的名字是伊蒙·多诺万——真名,可不是花名,也许你听说过我。”
茉莉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合不上了,就像是打算一口把伊蒙吃下去似的。
“——你就是伊蒙·多诺万?”
“如假包换。”伊蒙张开半边手臂,朝女孩儿展示了一下自己。
“那个‘伊蒙·多诺万’?”
“如果你认识其他伊蒙·多诺万,务必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长枪多诺万?”
这已经是芙蕾雅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雅号”了。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道:“‘长枪多诺万’到底是什么意思?”
“人们说他有一根——”
茉莉的话还没说完,伊蒙就直接上手了,拍了一下茉莉的脑袋:“——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茉莉“哎呦”了一声,朝伊蒙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然后又伸手揉了揉被打的额头:“你干嘛打我?”
“你说呢?”
伊蒙朝芙蕾雅的方向递了一个眼神,冰雪聪明的茉莉马上恍然大悟,把头一低,不吭声了。
“——茉莉,告诉我,‘长枪多诺万’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茉莉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大眼睛还滴溜溜地转,“人们都说他有一……有一把长枪,劲儿很大,射得很准,对!就是这样!”
芙蕾雅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茉莉则是有些心虚地看向伊蒙。
伊蒙弹了弹烟灰,十分平静地说道:“芙蕾雅,你不是都见识过吗?我能打多准?我不明白这里还有什么可计较的。”
话虽这么说,但芙蕾雅确定以及肯定,这事儿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伊蒙又是一副遮遮掩掩不想让她知道的样子,里面肯定有鬼!
——难道说这事儿是他的软肋?
——那说什么也得搞清楚才行!
就在芙蕾雅盘算着该怎么弄清楚这档子事儿时,伊蒙也把此行的目的给茉莉盘清楚了。
“茉莉,我来找你,是受了菲尔所托。那条老狗……那个老混蛋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我才会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说完,伊蒙避开茉莉的视线,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卷烟。
茉莉一听“菲尔死了”,手里的托盘明显往下一沉。
要不是伊蒙及时伸手从下面托了一把,那个装满纸烟、火柴和廉价小雪茄的木托盘恐怕已经扣在地上了。
“还能拿稳吗?不行就先放桌子上。”
茉莉没吭声。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两只手紧紧地扣着托盘边缘,指尖都因为用力过猛失去了血色。
——菲尔死了?
虽说那老东西整天喝酒赌博吹牛皮,时不时地还会无故消失十天半个月。
但要说他死了……
茉莉是不信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跑到她跟前,跟她说菲尔死在了某条暗巷里,让她先跟着自己离开。茉莉一次都没听进去过。
而事实也证明了那些人是在撒谎,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她拐走。因为很快,老东西就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丹佛的某家沙龙或酒馆,喝得烂醉,然后她就会被人叫过去,给老东西结账,带着老东西离开……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茉莉回过神来,用十分坚定的语气说道,“你骗不了我。”
“我想也是……”伊蒙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但我会是最后一个。”
“他前几天还来找过我,拿走了我的钱,说是要进山挣一笔大的,等回来之后就把钱还我——还说这次肯定不会骗我,不然就当场暴毙!”
伊蒙扬起眉毛,撇了撇嘴:“这话听起来很有说服力,也难怪你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