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心头一动:
“这两个有什么差别吗?”
“有的,陆先生。”
挽歌儿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说话带着糯糯的味道,要比银灵那死丫头好上不知多少。
“只是单纯将您带出画卷,您依旧具备画的特征....必要时,您可以主动走进画布。”
缓了缓,她歉意道:
“但您现在的力量不足以自行出画,再度入画后,还是需要我来帮您走出。”
陆延年沉吟:
“第一个吧,不用剔除【画】的特征。”
入画这个能力,虽然能入不能出,但关键时候说不定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逃命?
陆延年死的次数多了,但却更惜命了,他不怕神灵,但怕那些未及神之领域的强大者。
甚至极端情况下,一把灵能浸润过的狙击步枪都有可能干掉自己。
“您....你牵着我的手。”挽歌儿伸出如这万里霜雪一般白皙的手掌,陆延年颔首,将手搭在了上面。
很冰。
透着一种冬的味道。
“陆先生,慢点,小心点,我们先要去到我的画中,待会出画的时候会比较抖动....这是二维向三维化的必须,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请及时告诉我。”
“嗯。”
陆延年被挽歌儿牵引着,感觉到视线微微模糊,万里霜雪变成了一座古老的城市,
他听见人声鼎沸,回眸望去,摊贩在街边吆喝,挑夫走卒沿着小路行走,
路人们在谈笑,孩童追逐打闹,远处的烟囱里有炊烟袅袅。
宛若一个真实的世界。
“这些.....”陆延年迟疑问道。
“如你所见。”挽歌儿轻声细语,“他们的确是活生生的人,这也是一个真实世界。”
“是....挽歌,神灵挽歌。”挽歌儿缓了缓,继续道,“那位名字和我一样的神明,这里是祂所储存在画卷中的历史与记忆,虽已是过往,却又无比真实.....”
“陆先生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换一个世界,那是神灵挽歌所锚定的另一段记忆、历史。”
说着,挽歌儿伸手轻轻一拨,喧嚣的古代城镇变了,明媚阳光消失,天空变的雾蒙蒙,
老旧的平房都随之变成古典、西式的建筑,有蒸汽列车在远处行驶,钟楼的横柱上倒挂着蝙蝠,教堂顶端栖息着白鸽,
路面上的行人也都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装,不变的是步履匆匆。
“你喜欢吗?”挽歌儿轻声发问。
“.....还好。”
陆延年收起心头震撼,将一个时代剪影保存,这还只是【挽歌】,而不是【旧日悼歌】,不是那位诗人。
“这是什么年代?”他问。
挽歌儿想了想,回答道:
“应该是1099年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