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很介意。”
陆延年牙疼,这老头儿怎么一点边界感也没有?
“走了。”
他快步离去。
陆延年离开后。
“他不待见你,你还死皮赖脸的做什么?”流浪汉也斜起眼睛,“像条老癞皮狗。”
张春山淡淡道:
“你感觉不出来?哦,也是,你家没了,真身也跟着一起没了,自我意志困顿.....”
流浪汉气的红眼。
张春山笑了笑,继续道:
“那位小友身上,有我主的气息在,与我怎么不是有缘人呢?”
流浪汉若有所思:
“说起来.....你信奉的神灵,是哪一位?”
想了想,张春山倒也没瞒着:
“菌丝攀附冠冕,血肉归于同根.....赞美,伟大的戴冠之.....”
‘啪!’流浪汉将剩下半碗面扣在了张春山的头上。
“我是信飞蛾的!”他怒吼。
店老板提着板凳冲了出来,两人落荒而逃。
…………
钟楼地下的管道区。
戴着鸦脸面具,笼着风衣,陆延年踩着积水前行,管道壁有一些裂纹,显然是地震的缘故。
抵达约定地点。
“我到了。”陆延年环顾,沙哑声回荡在四面八方,几条管道深处传来呜呜的风响。
半晌。
戴着银质面具、透着雍容华贵气息的女人,从管道深处的阴影中走出。
“管理员。”
“音乐家。”
两人隔着一定距离彼此对望,音乐家斟酌片刻,低沉道:
“我们之间的交易,你还记得么?”
“记得,帮你联络黑色秃鹫.....现在么?”陆延年沙哑回答,“正好,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
“不急。”
音乐家摇摇头,思忖片刻,还是如实道:
“前日里的地震你知道么?”
“.....知道,怎么了?”陆延年有些诧异。
“地震来自于一处深界角落,那儿发生了惊天的变故,而在那场变故中,黑色秃鹫耀眼夺目。”
音乐家扶了扶银质面具:
“而现在,有一位大人物在找黑色秃鹫.....他找到了我,他要见你。”
陆延年拧眉,后退一步,将老戴的真名蕴于口中。
“大人物是谁?”
“公猪。”音乐家的声音低沉无比,“他.....亲自来见你了。”
陆延年一愣,猛然侧目。
管道更深处,有沉闷的脚步声响起,伟岸的身影从阴影中步步走来,踩踏的管道轰鸣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