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
流浪汉:“不是吃完给钱?”
他声音拔高,以前也不是没降临来过表层世界,规矩他还是清楚的。
店老板不说话,只是斜睨着他。
流浪汉气的嘴唇直哆嗦,要不是真身和老家被一起干没了,高礼帽燃成灰烬,自我意志困在这具孱弱的身躯里.....
他一定、一定要给这家面馆,降下惩罚!
天雷!洪水!迷雾!
号令深界大军将此地踏平!
卑贱的、有眼无珠的人类!
流浪汉一边想着,一边将全身上下的衣兜都翻了个遍。
最终找出一枚钢镚。
店老板抄起了旁边的板凳。
流浪汉脸庞涨红了,哆嗦着,看向张春山:
“老东西....借我八块钱.....七块。”
张春山笑眯眯,将双手一摊:
“我像是出门带钱的人吗?你猜我为什么没要一碗面?”
流浪汉瞪大眼睛,店老板举起了板凳。
“我来给吧我来给吧。”
陆延年无奈,一脸唏嘘的给店老板结了帐,他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窘迫,寒酸,可怜。
店老板收了钱,盯着流浪汉哼了一声,继续修补店面墙壁上的裂缝。
流浪汉瞅了瞅这个模样俊秀的青年,叹息:
“我欠你一个人情,在你遇到厄难的时候,可以来寻我。”
“谢谢了您。”陆延年失笑。
流浪汉闷闷的嗦起面来。
人类的食物....味道还不错。
“所以还有事吗?”
陆延年打了个哈欠:
“没事我先告辞了。”
“小友,你我缘分至此,何不坐下来,继续聊聊?”
“缘分,什么缘分?”
陆延年无语了:
“老人家,真要有缘再见,你记得还我八块钱就是.....”
‘当,当!’
不远处的钟楼响起,一连十三声。
陆延年侧目眺望,脸上闪过讶异。
这座位于市郊的钟楼,只有在节假日和庆典时才会响起,鸣音传播极广,
而钟楼十三响,恰恰是自己和音乐家所约定的‘联络方式’。
音乐家这个时候找自己......
也好。
陆延年若有所思,或许对方能有公猪的消息呢?
“我真得走了。”他站起身。
“小友要去哪?”张春山兴致勃勃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