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从下向上撩开,将伏在梁底的恶鬼劈成两半。
铜镜转向何处,哪里的鬼物便被金光照出原形。
横刀随之而至。
一人立于高处,踏梁转镜。
一人沿着楼梯向上,挥刀杀鬼。
最后一页骤然拉成跨页。
白发道人站在鹳雀楼最高处,衣袍与白发迎风飞扬,手中铜镜放出的九宫金光笼罩整座楼阁。
裴照则从满楼鬼影中一刀劈过。
十余只恶鬼同时在镜光中崩散,断裂的梁木、飞卷的符纸与浓黑鬼气挤满整张画面,却没有遮住一高一低的两道人影。
三个人看了许久,四眼仔直到憋不住气,才重重吐出一口。
“好威。”
“终于有队友了!上一期砍个僵尸都费劲,这一期稳了。”
画面再转,已是第二日黄昏。
龙门渡口,黄河浑浊。
两人坐在酒肆外,互通姓名年龄,喝酒,一个谈西域兵事,一个侃玄门八卦。
顾玄真自称来自越地,曾替穷苦百姓驱鬼祈福,因不肯收钱,结果断了当地道门大宗的财路,被人从越地一路排挤到河东。
裴照听完没有安慰他,只问那家道门大宗叫什么名字。
顾玄真反问他想做什么。
裴照端起酒碗。
“记下,下次路过,砸他们的门。”
两只酒碗碰在一起。
黄河落日铺满整个渡口。
“白头仔够义气。”
四眼仔推了推眼镜,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新人物。
接下来的故事却没有继续留在龙门。
蒲州城外接连有人失踪……
府衙却发来差帖。
他是西域都护府陌刀队的军士,又刚刚在鹳雀楼斩过鬼物,寻常差役不敢进山,只能暂借这名返乡边军查案。
顾玄真恰好也在府衙之中。
没人留意到,坐在窗边的顾玄真转动酒盏,轻轻遮住了压在袖口下面的一角黄纸。
那只是角落里极不起眼的一格。
四眼仔三个人谁都没有停顿,直接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