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
十只。
几十只。
它们攀满四周的栏杆,一层层探下身子,所有惨白面孔都朝向楼心。
最上方那只恶鬼突然松开横梁,头下脚上扑向裴照。
满楼群鬼一同而动。
密密麻麻的鬼爪几乎将裴照头顶最后一点空隙彻底遮住。
看到这里刚才还互相提防剧透的三个人,全都捏紧画刊边缘,最胆小的那个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下。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四眼仔赶紧翻过一页。
雪白纸面上,只有两个墨色大字。
“接刀。”
再翻过去,一柄连鞘横刀破开鬼群,自楼外旋转而入。
后方断裂的横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道人。
满头长发却白得如雪,左手托着一面古旧铜镜,宽大的道袍被狂风吹得扬起。
裴照踏碎脚下木板,迎着压下来的群鬼跃起。
他的手越过数只鬼爪,一把抓住刀鞘。
凌空拧身。
拔刀。
一道暗红刀光斜掠过整幅画格。
恶鬼的身躯从肩头裂至腰腹,大片黑气从刀口喷出,下一格里,它的上下两截身体分别撞断栏杆,还未落地便已化作飞散的灰烬。
此时,白发道人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河东关庙的供刀,在神案前受了十几年香火,沾了几分寿亭侯杀意。”
他落在裴照身后的栏杆上,铜镜已经照向重新涌来的鬼群。
“刀只是让你有刺,能不能逃出去还是看你自己。”
裴照横刀一振,刀刃上的黑气随之散开。
“够了。”
群鬼再次扑下。
白发道人将铜镜翻转。
镜面之上,一道金光骤然亮起,九宫纹路沿着斗拱和梁柱迅速铺开,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恶鬼定在半空。
裴照同时踏上楼梯。
一刀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