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询将事情简短说完,陈佑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沉默。
如果是平时,陈佑早就开玩笑了。
陆景辉察觉到他的异样。
“你不会也撞鬼了吧?”
“鬼倒没有。”
陈佑迟疑片刻,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铜铃。
那是《伏仙村》杀青以后留下的纪念道具。
“这几晚,我总梦见自己穿着四目的道袍,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山路上赶尸。”
陈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
“梦里我潇洒画符,醒来以后全记不清怎么画,只剩下手还有些发痒。”
他将铜铃放到桌面。
“前日夜里,我随手朝它勾了一下。”
说到这里,陈佑停了停。
像连自己都觉得后面的话有些荒唐。
刘询却已经猜到。
“它响了?”
陈佑点头。
随后才抬起右手,对着桌面上的铜铃轻轻一勾。
叮铃。
清脆的铜铃响,铁皮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只要我想让它响,它便会响。”
说着又勾了下。
叮铃。
看到这种场景,阿珍已经吓到睁大眼睛,刘询好些,但满脸凝重。
陆景辉一点也不惊讶,因此他看得清楚,在陈佑身后,一道灰袍法相正静静站在那里。
法相轮廓清晰,陈佑两次勾动手指时,法相的手指也会跟着动。
陆景辉看得心中激动。
他看得心潮澎湃,觉得得尽快翻新下龙城,让四目和石坚总窝在铁皮屋略有点不尊敬地说。
“你一直看我们身后做什么?”刘询问道。
陆景辉收回目光。
灵气还没大规模爆发,这件事很难真正解释清。
他需要一个对方现在能听明白的说法。
“我老豆过世以后,托过一次梦给我。”
“他站在龙城放映室里,跟我讲,戏院其实和庙差不多。”
“庙里点的是香,戏院里点的是放映灯,神像让人看,银幕里的人也让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