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年终于消化了清寒带来的消息，一双眼中也禁不住涌上泪水。
虽然素日里她一直是乐观开朗的形象，虽然顾云霄对她无限包容爱护，几乎有求必应，但她自己很清楚，她的心里一直压着块大石。只是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条路难走，所以咬着牙，背负着这块大石坚定地走了下来，没有和任何人诉过一句苦。
她更清楚地知道：全京城的官员和男人们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等着将来可以冲顾云霄嚷嚷一句“就说殿下娶了个败家娘们吧？那就是个红颜祸水祸国妖妃”。
不止如此，全京城甚至京郊的女人们也都在看着她，她们的心情或许更加迫切：女人在这个世道太艰难了，她们未必就敢信沈素年真得能够成功，或许嘴上还要冷嘲热讽几句，向男人们表一下自己的忠心，但心里燃烧着什么样的希望和渴求，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没出息，竟然哭了。”
沈素年笑着擦去脸上泪水，起身握住清寒的手，看着那张同样泪流满面的倾城容颜，轻声道：“万事开头难，咱们总算把这个头给开起来了。被京城京郊的男人女人们看着算什么？将来，我们要让全天下的男人女人都看过来，要让他们看个清楚，看看女人们靠自己能不能活？能不能活得好？”
“是。娘娘说得好！”
清寒激动点头，忽听沈素年身后传来啜泣声，抬头一看，红莲碧萝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我看看账，这第一个月盈利，便有五千两？已经不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