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两人插科打诨，先前的愤怒凝重消减几分，丫头们见顾云霄面色缓和，也都长出一口气，很快厨房的人过来请示摆饭，沈素年便准了。
用过晚饭，顾云霄心中到底郁闷，也就没去书房，只说到偏殿看看书。沈素年知道这时候除非有主意，不然任凭舌灿莲花，也无法开解，于是命人不许打扰，只让蕊香在外头悄悄伺候着，以备顾云霄要茶要水。
她这里坐在榻上，红莲拿了件斗篷走过来给她披好，柔声道：“一天比一天冷了，娘娘也该注意些身子。”
“我还好。”沈素年紧紧身上的羽缎斗篷：“今年幸好天冷得晚，这会儿都九月底了，往年这时候屋里不穿厚衣裳就觉着很冷了。”
红莲笑道：“是呢。从小娘告诉过我，说这样天气是老天爷特意照顾穷人的，晚冷几天，许是就能多活几个人。”
沈素年叹了口气，忽然问道：“对了，今年炭火依然是进了十月就发吗？”
红莲道：“自然。这是宫里的定例，如今咱们东宫虽然不在宫中，可也是照着宫中的规矩来。”
沈素年在脑子里默默算了下，轻声道：“今年东宫出去了一批年纪大的宫女，也没有补人，炭火比往年必然会省一些。”
红莲道：“省不了多少，也就出去了一百多人，前儿我看花名册，咱们东宫还有九百六十一人，好在如今涨了月银，所以活计虽然多了些，倒也没人抱怨。”
